“考出来几个?”
“加上我八个。”
“我去,你们闫家沟知青点真牛逼,一口气考了八个大学生出来!”室友们震惊得合不拢嘴。
李承霄听着这夸赞,心里却是一片荒芜。他想到的不是荣耀,而是倒在高考前夜的苏曼曼,是体检都没通过的崔浩和张涛。他们的名字,像墓碑一样立在他青春的记忆里。
周四,唐宋过来了,随手扔下一本厚重的《实用心脏外科学》,便转身离开。
巧了,这本书他也看过,他和唐宋定了一个月的期限,他不可能再像翻译那本《核酸化学》时那样,凭着一腔孤勇不知疲倦。这本书也有六七万字,一个月,不慢了。
周五,沐婉送他到公交车站的路上说:“桂英姐让大家明天聚一下,崔浩办了病退回来了。”
李承霄停住脚步,说:“我不去了,我还有活干,我劝你也不要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沐婉问,声音里有了些许困惑。
“你跟他们又没交情,”李承霄的声音冷硬,像是在划清界限,“你去了,他们不够给你添堵的。”
沐婉的声音低了下去:“可是桂英姐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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