兜里的信封依旧沉甸甸的,两百块钱,是他实打实凭本事挣来的。可此刻,他心里没有半分欢喜,只剩密密麻麻的酸涩与愧疚。
他想立刻去找她,现在,马上。
可他不能。甚至连“为什么不能”,都不敢细想。
他独自陷在黑暗里,坐了很久很久。久到宿舍里的灯一盏盏次第熄灭,久到窗外只剩清冷的月光,如水银般漫过地面,无声流淌。而后,他才慢慢站起身,像一具失了魂的影子,挪到窗前,痴痴地望着楼下那棵老槐树的方向。
夜色浓得化不开,黑漆漆的一片,什么也看不见。
他不知在窗前站了多久,直到手脚都泛起凉意,才默默走回床边,连衣服都没脱,和衣躺了下去。
自那以后,李承霄哪儿也不去了。不去蹭课,也不去图书馆,只要没课,就坐在宿舍楼下,安安静静地看书。
沐婉没等来,倒是等来了唐宋。
唐宋手里拿着一本薄薄的小册子,封面是素净的米黄色,看着像是复印本,却装订得格外精致。
“承霄,这儿有个私活,想请你搭把手。”
李承霄微微一怔:“唐哥,什么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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