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辗转到了县城火车站,候车室里人声嘈杂,弥漫着煤烟和汗味。开车前几分钟,张晶晶把帆布包郑重地递回给他,然后踮起脚,轻轻抱住了他,把脸深深埋在他的胸口,耳朵贴着他温热的胸膛,听着他平稳的心跳。
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,所有的不舍与牵挂,都藏在这一个短暂的拥抱里。直到车站的大喇叭响起催促上车的通知,刺耳的声音划破安静。
李承霄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,声音放软:“回去时候慢点,骑车注意安全。”
“嗯。”张晶晶的声音闷闷的,带着鼻音,“到了写信。”
火车鸣着长笛缓缓开动,车窗外面,一片片光秃秃的黄土坡飞速向后退去,那些熟悉的沟沟壑壑一点点变小、变远,最终消失在视线尽头。
李承霄靠在硬邦邦的硬座上,浑身都透着旅途的疲惫。他从包里摸出彭爱国塞给他的那两条烟,看了一眼,指尖摩挲着烟盒,又默默塞了回去。
他想起刚才彭爱国的样子,想起他那句低沉又认真的“我知道,我懂”。
有些话,不用说明白,彼此都懂。
他闭上眼,任由火车哐当哐当的节奏晃着思绪,一路向北京驶去。
硬座终究没有卧铺舒服,车厢里灯光昏暗,人声嘈杂,熬到凌晨两点,火车终于驶进北京站。拖着发软的腿下车时,李承霄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快要散了架。这一次,没有熟人来接站,偌大的北京站灯火通明,人来人往,却没有一个是等他的。
他在候车厅找了个偏僻的座位,头枕着那个帆布包,蜷缩着躺了下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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