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员脸上的笑意淡了些,面露难色地摇头:“同志,那年头太久,很多东西都散佚了,找回来的希望不大。”
李承霄点点头,没再追问。有些物件,丢了就是碎了,拼不回去了。
他抬起头,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:“那我父母呢?埋在哪?我想去祭拜。”
科员又翻了翻档案,拨了几个电话,最终脸色尴尬地放下听筒:“同志,档案里没记。当年……”
“没记录是什么意思?”李承霄的声音陡然拔高,又瞬间压得极低,像压着一座休眠的火山。
科员咽了口唾沫,犹豫着开口:“像您父母这种身份……当年是先火化,骨灰暂存公墓。后来运动起来,公墓清理过……很多骨灰,都被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,但李承霄听懂了。被扬了,被撒了,被当成尘埃处理了。
他站在那里,背微微弓着,像一张被拉满的弓。
“你们找不着?”他一字一顿,声音平得吓人,“那让你们领导出来。”
科员慌了:“同志,您别激动……”
“我不是激动。”李承霄抬眼看向他,目光像淬了冰的刀,“我是在讲道理。我父母平反了,名誉恢复了,可他们的骨灰呢?你们得给我一个说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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