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瘫坐在王座上,大口喘气,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火柴……”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,“我的火柴……”
她慌乱地摸向腰间、袖口、胸口——那些她习惯存放火柴的地方,什么都没有。那盒永远用不完的、能实现一切愿望的火柴,不见了。
恐惧像冰水一样从头顶浇下来。她张了张嘴,干裂的嘴唇渗出几丝血珠:“斯诺……斯托里!你们在哪里?”
依旧没有人回答她。
但就在她呼唤着那两个熟悉的名字的同时,那些被幻境屏蔽的记忆,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回来——不是幻境里的美梦,是更早的、更真实的、被她刻意遗忘的那些。
她想起自己第一次站在镜子前,问出那个问题时的忐忑。
想起那些被她用藤蔓绞杀的女人,她们的尖叫、挣扎、求饶。
想起那些被抽干鲜血的尸体,苍白地堆在地窖里,像一袋袋被遗弃的粮食。想起那些被她变成枯木卫兵的臣民,他们的眼睛在最后一刻还在流泪。
想起那个从出生起就被她厌恶的长子,左半边脸上覆盖着狰狞的树根,每次她看到那张脸都会忍不住别开视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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