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底是什么?
斯诺开始思考,母亲是怎么变成那种怪物的?那棵扎根在地底几十年的巨树,那些遍布整个王国的根须网络,那具由无数藤蔓绞缠而成的、几十丈高的树人——她是怎么做到的?
她是通过什么完成了最后的蜕变?
他想起那些被挂在城墙上的尸体,那些被藤蔓吸干的平民,那些每个月被抽走鲜血、在恐惧中等待死亡的国民。
那些血,那些生命,那些被原罪吞噬的灵魂——是它们喂饱了那棵树,让它从一株普通的、长在王宫花园里的苹果树,变成后来那个庞然大物。
但他没有血池。没有那些年复一年积累下来的、被原罪浸泡了几十年的养分。
他只有他自己。还有卢修斯留给他的那些嫉妒、那些不甘、那些被压抑了几十年的疯狂。
斯诺忽然笑了,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苦涩。
“原来我连当怪物的资格都没有吗?”
就在这时,他突然听到了马蹄声。很轻,很慢,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,又像从他心里最深处响起。
斯诺猛地抬起头。月光从头顶的破洞里涌进来,照亮了走廊尽头那个白色的身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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