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仿佛你并非它的受害者,而是…从它的领域中走来,或者…本身就是它的一部分气息所化…”
此刻,站在这片他曾亲手制造“终结”的泥泞之地,感受着那份残留在场景与记忆中的、纯粹而冰冷的“猎杀”意图……那些话语忽然有了毛骨悚然的重量。
以前的“猎人”——那个他可能继承或融合了的身份——究竟是什么?真的只是童话里负责跑龙套的配角集合体吗?
还是说……是那弥漫在这个世界底层、催生所有扭曲与悲剧的“不可描述之邪恶”,所派遣出来的、专门负责为美好故事书写血腥句号的……走狗与帮凶?
那么……在那些他尚未抵达、或尚未忆起的角落,还有多少童话的尾声,因为“猎人”的介入,而被篡改、被扼杀、被涂抹上了绝望的颜色?
这个念头像沼泽底部的寒气,瞬间浸透了他的四肢百骸。
“走了,这里没什么好看的。”他招呼小红帽,声音比平时更冷硬了几分。
他们离开了那座如同墓碑般的废弃农场,继续向芦苇荡深处走去。环境愈发潮湿,芦苇也愈发高大茂密,几乎遮蔽了天空。
水洼变得常见,倒映着铅灰色的云层和摇晃的苇杆,像一只只呆滞失神的眼睛。
枯死的芦苇杆间,开始出现一些零散的、颜色较深、与周围泥浆不同的斑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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