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呆呆地看着那扩散的血泊,看着那空洞的眼眶,看着这具刚刚还支撑着她、命令她、让她感到复杂依赖的躯体,此刻变成了一具毫无意义的残骸。
最后,晶莹的泪珠打在猎人的脸上,模糊了他脸上的血渍,她哭了。
时间之弦被粗暴拨回,景象如倒放的默片般飞退。
最后定格在——他们刚刚抵达那片广阔、死寂、散发着淡淡腐烂腥气的芦苇荡边缘。枯木卫兵在前方沉默地分开枯黄的芦苇,发出单调的沙沙声。
灰蒙蒙的天光下,一望无际的芦苇如同灰绿色的海洋,在风中起伏,发出空洞的呜咽。
斯托里站在泥泞的湿地边缘,靴子尚未沾上那令人不快的泥浆。
他感到手中紧握的、那枚黄铜怀表的冰冷触感正在迅速消退,只余下太阳穴处残留的、仿佛被烧红铁钎贯穿后又抽离的幻痛,以及灵魂深处那股熟悉的、被反复撕扯后的虚无与倦怠。
他回来了。
回到……一切尚未发生前。
他缓缓地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空气中是沼泽特有的潮湿、植物腐败和淡淡铁锈味,没有浓重的血腥,没有焦臭,没有怪物垂死的尖啸。
安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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