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卢修斯握剑的那只手,是他的身体。他那具干瘪的、瘦削的、被斯诺一枪贯穿头颅的身体——从躯干上,从四肢上,从那具看似破败的躯壳的每一寸表面,同时长出无数细小的、嫩绿色的藤蔓。
那些藤蔓像活物一样,顺着斯诺的树根盔甲的缝隙钻进去,钻进关节,钻进皮肉,然后开始吸血。
斯诺的瞳孔猛地收缩!他的手还握着那柄长枪,枪尖还插在卢修斯的头颅里,那只被他贯穿的、理应已经死透的头颅,此刻正对着他疯狂大笑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——!!!”
笑声从那被贯穿的喉咙里挤出来,沙哑,破碎,却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愉悦。
“你以为——这样就能杀了我?!”
“真是遗憾啊!哥哥!现在的我已经没有要害了!!”
斯诺感觉自己的血正在被抽走。从那些藤蔓钻进去的每一个伤口,从那些细小的、几乎看不见的缝隙,他的生命力正在源源不断地流进卢修斯那具干瘪的躯壳里。
他的视线开始模糊,手臂开始发软,那些缠在卢修斯身上的树根也开始松动。
不能就这样认输!
斯诺咬着牙,操控着那些刺入卢修斯体内的树根,猛地炸开!那些树根在卢修斯的躯干内部疯狂生长,像无数只手,抓住他能抓住的一切——藤蔓、汁液、还有那些被卢修斯吸走的、属于自己的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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