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暗红色的、温热的液体,顺着树根的纤维,重新流回斯诺的身体。
卢修斯的笑声戛然而止。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胸口那些正在反向蠕动的树根,那张干瘪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某种意外的表情。
然后他又笑了,那笑声比刚才更响,更疯。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,震得两侧的枯木卫兵都开始不安地晃动。
“好!好!这样才有意思!”他的声音在笑声中颤抖,带着一种近乎狂喜的兴奋,“来啊!看看是你先把我吸干,还是我先把你抽空!”
更多的藤蔓从身体里涌出,扎进斯诺铠甲更深的缝隙。
两条走廊上,月光透过破碎的窗户洒落,照亮了两个纠缠在一起的怪物。一个被树根铠甲包裹,浑身布满狰狞的纹路;一个干瘪瘦削,由藤蔓和树根勉强捏合。
他们的身体被无数根须和藤蔓连接在一起,像两棵绞缠了太久的树,已经分不清哪里是你,哪里是我。
血液在那些根须里来回流动,有时流向斯诺,有时流向卢修斯,像一场拉锯战,谁也不肯松手。
卢修斯忽然停止了笑声。
“你应该早就知道了吧?哥哥?”他的声音突然恢复平静,“母亲从来没有爱过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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