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将磨坊镇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。镇子东边半里外,一片低矮的土坡背面,一个身影蜷缩在枯死的灌木丛中,如同一只蛰伏的夜枭。
他裹着一件破烂不堪的花衣——红的黄的绿的碎布拼凑而成,补丁摞补丁,在惨白的月光下像是被遗弃多年的戏服。细长的黑笛横在膝上,笛身不知是什么木材,在黑暗中泛着油脂般的微光。他的脸隐在兜帽的阴影里,只露出下半截苍白的下巴,和一双……空洞的眼睛。
不,不是空洞。那双眼珠子偶尔会转动一下,但转动的方式不对——太快,太机械,仿佛眼球后面不是血肉和神经,而是某种精密的齿轮在驱动。
吹笛人。
他已经在这里蹲了半个晚上。
从日落开始,他的“孩子们”就源源不断地把镇子里的消息带回来。那些老鼠穿过墙洞、钻过地板、沿着屋梁攀爬,用它们细小的眼睛和灵敏的鼻子,替他监视着每一个角落。
一开始,一切正常。
那个倒霉蛋的尸体被发现了,人群聚集,恐惧蔓延,绝望的气息像腐肉的味道一样浓烈——这正是他想看到的。
然后……那两个东西出现了。
吹笛人微微眯起眼睛——如果那机械般的转动能被称为“眯起”的话。
金的和银的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