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子中央的空地上,有人点起了篝火。火光中,那个金色的人影站在高处,周围围满了镇民——老的、少的、男的、女的,连平时天一黑就不敢出门的孩子,此刻也站在人群里,仰着脸听那个金属东西说话。
吹笛人让几只老鼠爬到附近的屋顶上,把耳朵对着那个方向。
他听到了。
“……把愤怒留着……等见到他的时候……一起砸在他脸上!”
轰然爆发的怒吼声,像闷雷一样滚过夜空。
不是恐惧的尖叫,不是绝望的哭泣,是——是愤怒的咆哮。
吹笛人握着黑笛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他的剧本被破坏了……
又过了一阵子,老鼠带回来更离奇的消息:镇民们开始布置陷阱。
捕鼠夹。那是正常的,每个闹鼠患的镇子都会摆上几十上百个。但这些人摆的不是普通的捕鼠夹——他们用绳子把几十个夹子串在一起,做成绊索,埋在镇子入口的土里。只要有人踩上去,那些夹子就会像饿狼的牙齿一样咬住他的腿。
有人挖了坑,坑底插满了削尖的木桩,上面盖着薄薄的草席和浮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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