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野在晃动,在颠簸,在越来越远——
然后——
“啪。”
吹笛人切断了视野连接,睁开眼,脸色如同吃了苍蝇一样的难看。
他仍然保持着那个蹲姿,一动不动,像一尊风化多年的石像。只有那双空洞的眼睛里,光芒剧烈地闪烁着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爆炸又冷却,冷却又爆炸。
过了很久,很久。
久到那只送信的老鼠已经跑回来,正蹲在他脚边喘着粗气。晨雾已经散去了大半,天色越来越亮,远处的镇子里隐约传来人声和牲畜的叫声,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“……欺人太甚。”
声音从他紧抿的嘴唇里挤出来,低沉,沙哑,带着一种压抑到极限后反而显得平静的阴冷。
“欺——人——太——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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