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诡异的是,这双脚明明走的龙行虎步,起落沉重,却足不沾印,鞋底轻巧无声。
直到敖飞咽下茶水,依稀察觉到不对,缓缓抬起双眼,那双阴的眼瞳才豁然大睁,倒映出一道瘦削高挑的身影。
一个男子,一个戴著眼镜,竖著三七分的短髮,穿著灰色西装的中年男子。
男子一手按著收好的伞柄,一手拿著块手帕擦拭著脚上的皮鞋,头也不抬地道:“怎么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啊?”
此人说话的嗓音很轻。
敖飞面颊轻颤,眼神却阴沉如水,“哼,別以为仗著一手收敛气机的功夫就能在我面前装神弄鬼,你算个什么东西,也敢在老夫面前卖弄。”
男子笑了笑,“你如今已成笼中困兽,人家留你活著,无非是留作將来试拳之用,你还有什么可豪横的?你这种人,眼界太低,心眼太小,豪气不足,又无志气,连胆气也快没了,偏偏干著草管人命的勾当,你不死谁死?”
“哼!”
好歹是一门之主,被人如此贬低羞辱,还是当著面,敖飞冷哼一声,茶杯一搁,眼中杀机暴起,大步一跨,双手以青龙探爪之势直直拿捏对方的要害命门。
但男子却是不慌不忙,轻推鼻樑上的眼镜,唇齿轻启,喉舌一鼓,胸腹中登时激起一声清亮高亢的啸叫,犹若凤鸣,身上的西服隨之一缩一撑,缩时避开了敖飞的探抓,撑时竟又將对方的双手弹了开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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