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风灌进嗓子眼儿,咸的发苦。
可他心里更苦。
方自远跪在悬崖边上,膝盖磕在碎石上,裤子早就烂了,露出皮肉,他浑身哆嗦,牙关打颤,不是冷的,是怕的。
脚底下就是深渊。
海浪拍着礁石,白沫子飞溅上来,沾在他的鞋面上。
身后站着四个保镖,手背上青筋暴突,最前面那个手里还拎着根铁棍,棍头上沾着暗红的东西,在月光下扎眼。
刘娇娇被扔在方自远旁边,脸上的妆早就花了,眼线糊成了黑圈,她的手被反绑在身后,嘴唇磕破了,血顺着下巴往下淌。
四爷坐在三步开外的一把太师椅上。
太师椅!
大半夜的,在悬崖边上,有人专门给他搬了把椅子过来,铺了块灰棉垫子,他坐在上头,左腿搭在右腿上,手里捻着一串佛珠,珠子打磨的极亮,在月光下泛着暗红的油润光泽。
他约莫五十出头,头发梳的一丝不苟,中山装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,脚下一双千层底黑布鞋,干干净净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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