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下午放学的时间,京市大学的校园里满是浓厚的学术氛围。
林荫道两旁的白杨树被初春的风吹得沙沙作响。三三两两的学生抱着厚厚的书本从教学楼里走出来。
他们三五成群,谈论着文学思潮、国家的工业建设、背诵着生僻的外语单词。
这是一种完全独立于前门外大街那个嘈杂修配厂的世界,这里没有讨价还价的三毛两角,只有宏大的未来与抱负。
身处这样的环境中,陶理心里生出一种极深的局促感。
他躲在老杨树那片厚重的阴影里,双脚在泥地里扎了根一般,一步也挪不动。
距离他不远的教学楼台阶下,男生正殷勤地拦着沈栀。
灰色的夹克衫剪裁得体平整,脚上一双擦得锃亮的黑色牛皮鞋,头发梳理得齐齐整整。举手投足间,透着好学校、好家庭里从小养出来的从容与优越感。
听着那边风吹过来的交谈声,什么“原版”、什么“俄语补习”、“学校大礼堂”。
这些字眼对陶理来说,比天书还陌生。
他这辈子没翻过几本正经书,更别提什么外国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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