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理端起杯子把白酒干了一半,拿起筷子挑了个卖相最好的饺子放进沈栀碗里,这才回大舅哥的话。
“大哥,活杂。换车胎、接电路的都有。旁边有两个食品厂的运输车队,经常有大解放卡车出点小毛病。他们图我动作快不耽误发车,今天给我透了个底,打算按月把日常维护交给我。如果下周能把字签下来,光定钱一个月就能拿两百。”
七十年代末,两百块是一笔让人咋舌的巨款。
普通工人干上大半年都不一定能攒下这个数。
沈建业端酒杯的手停顿了一下,眼底多出几分赞赏。“手艺精在哪都不愁饭吃。不过包车队的活儿担风险,机件维护出不得半点岔子,进出配件你得亲自把好关,别去倒腾那些翻新的次品。”
“大哥放心,轻重我掂量得清。”陶理认真应承下来。
林芝拿个小勺子给平平喂蒸蛋羹,抽空插话进来:“小栀这些天在学校吃得怎么样?看这脸盘子,倒是没见掉肉,食堂菜能合胃口吗?”
“食堂的土豆炖牛肉油水很足,去晚了就只剩棒子面粥。”沈栀回了一句。
陶理在一旁听着,默默把话记在心里。
他盘算着明天找老乔多弄点全国通用的肉票,趁周末在家熬两罐肉酱让她带去学校就馒头吃,绝不能让媳妇去抢剩饭。
饭后,沈建业跟陶理在院里不知道聊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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