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领导,您受累再给掌掌眼行不行?有个叫沈栀的,是我们大队副业的骨干,脑瓜子全公社拔尖,给咱们挣过红旗。您再翻翻底册,是不是落下了?”
高个干部剥开糖纸把奶糖丢进嘴里,手在额头上一拍,嗓门直接拔高了八度,连远处的狗叫声都被盖了下去。
“哎哟喂!瞧我这记性,风吹糊涂了。陶队长,你说沈栀同志是你们村的下乡知青?”
“在啊!就在那后头站着呢。”陶建国急忙指了指人群边缘。
干部一把关上刚拉开的车门,手掌在黑皮公文包上拍得震天响。
“她当然不在刚才那份名单里!刚才那个是普通大专和中专的底册。沈栀同志的档案压根就没走县里的路子,全省最高分!理科高考状元!咱们市的大领导昨天连夜开会。京市大学的录取通知书,就在我这黑皮包里单独放着呢!”
老槐树底下鸦雀无声。
风刮过光秃秃的树杈,卷起地上的雪渣打在人脸上。
刚才还在冷嘲热讽的李寡妇张大了嘴,下巴半天合不拢。
白景身子晃了两下,膝盖发软,右手扣住了旁边的树皮才没栽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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