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红着脸把衣领拉到最高,扣死最上面那颗纽扣,又套上一件保暖的蓝布棉袄,穿上布鞋下了地。
推开西屋的厚重木门,外面是个大晴天。
新落成的院子格外宽敞,青石板铺的地面被扫得连一片落叶都不剩。
昨天摆流水席留下的满地瓜子壳、糖纸和红色的炮仗碎屑,全被清理得干干净净。
墙根底下原本摞着好几排从村里各家各户借来的八仙桌和长条凳,这会儿也全都凭空消失了。
看样子,陶理起早不仅扫了院子,还把这些借来的家什挨家挨户给人还回去了。
走到院子右侧的灶房,刚掀开半旧的草帘子,一股子浓郁的热乎气扑面而来。
灶膛里的明火虽然退了,但底下一大摊通红的草木灰还留着极高的温度。
大铁锅的木质锅盖边缘正往外冒着细细的白气。
沈栀找了块破洋布垫在手心里,把厚重的锅盖揭开。
底下的铁箅子上,整整齐齐码着三个杂粮混着白面发的大肉包子,旁边摆着一个黑釉缺口的粗陶大海碗,里面盛着满满当当的折罗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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