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单子结了,回来给你带京市供销社才有的铁盒雪花膏,那个味儿好闻。”
沈栀站在原地挥了挥手。
车轱辘碾着结冰的土路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,那道高大宽阔的背影很快融进了白蒙蒙的晨雾里。
直到人在土路尽头转了个弯彻底瞧不见了,沈栀才抱着双臂往回走。
原以为生活就要一直这样下去,没想到陶理走的第二天,设在大队部门口电线杆子上、常年只在年节或者有重大通知才出声的高音大喇叭,突然发出尖锐的电流啸叫声,划破了陶家村寒冷的清晨。
“呲啦——嗡——”
连树梢上的寒鸦都被惊得扑棱棱飞起。
两秒钟后,大喇叭里传出大队长陶建国那激动得完全变了调、甚至破音的嘶哑嗓音,顺着干冷的北风,传遍陶家村的每个角落。
“全体社员!全体下乡知青!手头的活全放下,注意听公社刚下发的特急红头文件广播!”
“注意听广播!”
陶建国连着吼了两声,紧接着,那句足以颠覆千万命运的话通过电流传来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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