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红底色将她本就白净的皮肤映得像一块上好的瓷器,领口的白兰花顺着修长的脖颈蜿蜒往上。
张悦往后退了两步,手里的木梳停在半空。
“我滴个乖乖,这要在街头,还不得让那些骑自行车的男青年撞电线杆子上。”
沈栀扯了扯裙摆,被这打趣惹得脸颊发热。
她擦了一点雪花膏,又涂了一点红纸胭脂。
唇色本来就红润,穿上这身衣服,气色拔尖,干干净净立在屋子中央,真当得上明眸皓齿四个字。
前院忽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嬉闹声。
“新郎官来接人了!”外头不知道谁家的小孩扯着破锣嗓子在土墙根底下乱喊。
一阵清脆的车铃声压住了吵闹,叮铃叮铃,响成一线。
陶理不光把自家的飞鸽自行车擦得发光,还从供销社刘姐那儿借了一辆,又找公社干事借了一辆。
三辆自行车排头并进,车把全系着一掌宽的大红绸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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