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二牛领着几个壮小伙,一人推一辆,迎亲的排场看起来大的很。
陶理穿着那件领证时穿过的白的确良衬衫,外头罩了一件崭新的黑平纹呢子外套,胸口别着红纸折的喜字花。
他骨架宽大,个头极高,往知青点这破土院里一站,气势惊人。
他手里提着两个分量极足的竹编大篮子。
“发糖!大家伙别挤,人人有份!”陶二牛在旁边卖力吆喝。
陶理抓起篮子里的糖往外散大白兔奶糖混着玻璃纸包装的水果糖,跟下小雨似的落在青石板和黄土面上。
村里的半大小子和丫头们疯了一样往上扑,连平时最爱端着长辈架子的马婶都没忍住,弯着腰连捡了好几颗大白兔塞进兜里。
“理子,你这是下血本了!这奶糖县里百货大楼都断货了吧!”外头几个汉子跟着起哄。
陶理没顾上回话,他把空了一半的篮子塞给旁边的陶二牛,自己三步并作两步跨到女知青那扇破木门前。
他抬起手,原想大力拍门,指骨快碰到门板时又收了力道,改用指关节在木框上敲了两下。
“张姐,赵姐,”他清了清嗓子,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稳当些,“我来接沈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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