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下响应声一片,筷子碰碗的脆响交织着汉子们的划拳声。
沈栀坐在主桌旁,没怎么喝酒,都是陶理替她挡下的。
他今天喝了不少,两瓶老白干下了肚,眼神非但没浑浊,反而亮得吓人。
他手长脚长,半边身子挡在她前面,时不时往她碗里夹一块最嫩的鱼腹肉,或者最薄的瘦肉片。
“吃饱没?”他偏过头贴近她耳朵问,带着一身浓烈的酒气和特有的烟草味。
沈栀揉了揉胃,小声答:“吃不下了,你快去招呼别人,别总围着我转。”
陶理挑起眉,大手在桌子底下捏了捏她的指尖:“我自己的媳妇不围着转,去管那帮糙汉干啥。”
闹腾的酒席一直吃到日落西山。
村里的婶子们帮忙收了残局,把院子打扫干净,最后几波要闹洞房的年轻小伙,全被陶理黑着脸、一人塞了一包烟给骂出了院门。
夜色彻底沉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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