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栀展开信纸。
大哥沈建业的字迹力透纸背,第一行就透着股压不住的火气。
他在信里把沈栀狠狠训了一顿,说她不懂事,下乡插队本来就受了天大的委屈,现在有回城的机会居然往外推。
又问那个叫陶理的到底是个什么人,是不是用了什么手段把她骗了。
信纸翻到第二页,语气才软了下来。
沈建业到底疼妹妹,气话骂完,底下全是长兄的无奈。
“你从小主意就大,脾气看着软,定下来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。我隔着一千多里地,就是想拿绳子把你绑回来也够不着。既然你铁了心要留在那个村里,要跟那个姓陶的过日子,那就按你的意思办。他要是敢亏待你,你随时写信,现在政策稍微宽了一点,大哥想办法去看你接你回来。”
后面附带的是嫂子的字迹。字有些晕染,大概是写的时候掉过眼泪。
嫂子满篇都是愧疚,说当初要是自己去下乡,沈栀就不用在乡下吃这些苦头,现在还要耽误自己的前程。
嫂子在信末千叮咛万嘱咐,要是乡下日子实在熬不住,千万别硬扛,家里永远给她留着床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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