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受过沈栀指导的村里半大小孩,更是从村口一路把拖拉机送到了公社路口。
半天颠簸后,两人到了县火车站。
绿皮火车停靠在站台,上车的人多得连个落脚的缝都没有。
有人扛着扁担,有人顶着铺盖卷,全往车门处硬挤。
陶理个子高壮,他把两个最大的帆布包一前一后挂在肩膀上,右手提着装吃食的网兜,空出左手把沈栀护在自己胸前。
他凭着一身蛮力,硬生生在人堆里蹚出一条道,把沈栀全须全尾地塞进了硬卧车厢。
这年头硬卧票难比登天,大多得有级别干部的介绍信才能批下来。
陶理找了老乔,搭上了省里的人情,又砸了不少钱,才弄来这两张紧挨着的下铺票。
他就怕沈栀在硬座车厢熬上三天两夜,人会散架。
“呼!”陶理把行李全塞进头顶的铁架子,拍了拍袖子上的灰,坐在铺沿直喘气,他解开领口的两颗扣子,汗水顺着脖颈往下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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