渴了有人递水,饿了有热饭。
夜里车厢气温低,她睡在下铺,半夜总能感觉到一只温热的大手细细替她掖好被角,把漏风的缝隙堵得死死的。
第三天的清晨,第一缕阳光穿破薄雾打在车窗玻璃上的时候,车厢头顶那个杂音很重的广播喇叭终于响了起来。
“各位旅客请注意,前方到站,终点站,京市火车站。请带好您的随身物品,准备下车。”
疲惫不堪的人们像打了鸡血,纷纷从铺位上跳下来,手忙脚乱地收拾行李。
陶理提前半小时就把被褥打包好。
等火车彻底停稳,车门打开,他拎着大包小包,护着沈栀顺着人流踩上了坚实的月台。
三月的京市,冷风里带着一丝早春的暖意。
火车站大得超乎想象。
钢筋水泥的挑高穹顶,四面八方涌动的人潮,广播里标准的普通话,还有站外马路上叮当响的电车和川流不息的自行车队。
一切都是那么庞大、繁华,且充满压迫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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