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观陈卫东自己,除了背书考试,连个自行车链条掉了都得弄一手黑灰。
那一刻,他一直以来自诩文化人优越感,被现实碾得粉碎。
这会儿在宿舍楼下碰上。陈卫东步子猛地一顿,下意识往路边让了半步。
“陈班长。”陶理反而主动打了个招呼。
他把行李重重丢进吉普车后座,拍了拍手心沾上的灰,“刚去厂办分配工作了?”
陈卫东干巴巴地应了一声“嗯”,视线快速扫过那辆虽然半新但足够在八二年撑起场面的吉普车。
他没敢多看沈栀,低头灰溜溜地加快脚步走了,像是生怕谁拦他似的。
沈栀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,车里早就备好了一条浸过凉水的新毛巾,搭在出风口上。
“擦擦脸,外头热得很。”陶理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室。
吉普车底盘发出沉闷声响,平稳起步,驶出京大校园的大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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