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栀顶着冒犯的风险,接着说:“那个十几岁的少年在漆黑的地下室里,面对歹徒的毒打和死亡威胁,根本承受不住那份恐惧。”
“所以才有了另外一个‘他’出来。”沈栀阐述着心底的分析,“替他挨打,替他消化惊恐,护着他熬过最绝望的日子。”
“那个暴躁不讲理的人,本就是他用来保护自己的一件带刺的甲胄。”
“结果好不容易回到家,却被血亲当成毒瘤。”
讲到此处,暖房内的空气出现长时间的停摆。
沈栀语调放平:“阿姨,他昨晚跟我讲,他没生病,他只是怨恨。”
公道杯里的茶水溢出杯沿,烫红了指背。
庄母恍若未觉。
过去的岁月里,全家人将那道影子视为不可控的隐患。
越是镇压,反弹越狠。
大家都在致力于“抹杀”,从未试着去“接纳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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