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刚才母亲说出“韩亦白”三个字的时候,她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,不是那个穿月白直裰的斯文书生,而是一个满身刀疤、嗓门能掀房顶,只要她稍微笑一下就愉悦起来的男人。
沈栀用力闭了下眼。
不对。
她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。
“娘,韩公子怎么会在船上?”沈栀把话题岔开。
沈母拿布巾按了按眼角,缓了口气。
“城里乱了以后,韩家也收到了风声。韩老爷带着家眷本来打算走官道南下,走到半路被流民堵了,折回来的时候正好赶上城西暗渠撤离。亦白认出了陈嬷嬷,主动过来帮忙,一路护着我们上的船。”
沈母说到这里,看了女儿一眼。
“到了山脚下船的时候,那孩子第一句话就是问你在不在山上,安不安全。”
沈栀没接话。
贴身衣襟里,那封被她折好的信纸和那截断红绳安安静静贴着皮肤,被体温焐得发烫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