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来定规矩的。
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。掌纹很深,横竖交错,和壁画上那个人的手几乎一样。他忽然想起小时候,师父教他画第一道符时说的话:“符不在笔,在心。心不定,笔下鬼哭。”当时他不懂,还笑出声,说哪有鬼哭这么难听的。师父没理他,只往他掌心拍了张黄纸,让他照着描。
现在他懂了。
有些事,不是学来的,是长在骨头里的。
他抬手抹了把脸,血蹭在袖口,留下一道红痕。面具还在膝盖上放着,银光在晨雾里泛着冷。他没戴回去。伤口露在外面也好,反正也不疼了,就是热,像有人拿块温铁贴在眼皮上。
他盯着阴险谋士,嘴动了动。
“你当年上报‘替命阵’的事,是对的。”
声音哑,但清楚,没带情绪,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对方没反应,连眼皮都没眨。
“妻儿死了,你也疯了。”陈墨顿了顿,“可你不该拿别人的孩子填坑。”
他不是在指责,是在陈述事实。就像说天要下雨,地要裂开,人死不能复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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