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我是钥匙。”他又说,“那你呢?你是开门的人,还是砸锁的锤子?”
还是说,你也只是另一把钥匙,被人插进同一个孔里,转不动了,就干脆把锁敲碎?
他没问出口,也不需要回答。
他知道答案。
他们都是一样的人——被选中,被利用,被毁掉,最后反过来毁别人。区别只在于,一个早疯了,一个还没疯透。
他慢慢撑起身子,单膝着地,另一条腿伸直,脚尖抵住地面。动作很慢,每动一下,骨头都在响。他没急,一点一点往上推,直到站直。
站稳了。
风更大了些,吹得他道袍下摆猎猎作响。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地上有灰,踩上去软,像踩在腐叶上。他再走一步,又一步。距离没缩短多少,但他已经在动了。
“我十八岁那年,误伤过一个平民。”他说,声音不高,却穿透了风声,“是个女人,抱着孩子躲在我布的阵外。她不信我能除邪,只想逃。我嫌她碍事,没拦。结果怨灵冲阵,她被撕成两半,孩子当场吓死。”
他停了一下,右眼有点涩,不知道是血干了还是别的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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