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瑶没说话。她知道他的意思。如果当时他能动,一定会追出去,哪怕拖着断腿爬也要跟上去。但他没追,是因为身体先一步垮了。敌人会察觉这一点。他会知道,陈墨现在是个空架子,撑得住一时,撑不住长久。
他会等。
等陈墨放松警惕,等他睡着,等他咳出第一口血的时候,再回来。
这才是最麻烦的。
陈墨缓缓收回手,重新站直。这次他没靠断柱,而是把重心压在左腿上,右手扶住烟杆。他抬头看了看天。云层稀薄了些,淡青色的天光洒下来,照在碎砖堆上,映出一片冷白。清晨刚过,时间才走了一小段。
“你觉得他多久能恢复?”他问。
“不好说。”苏瑶走下残垣,站到他身旁,“但他带走的怨气残流还在动,说明他还没停下。只要还在移动,就代表他不敢停下来疗伤。一停,反噬就会爆发。”
“所以他必须找地方。”陈墨说,“找一个能压制反噬、又能吸收阴气的地方。西岭深处有三处可能:断崖下的空洞、老河道的塌陷坑、还有城隍庙后山的地窟。”
“但我们现在不能动。”她说,“你走不出十步就会倒。我一个人去,等于送死。”
“我没打算去。”他摇头,“我们在这儿等。他以为我们不知道他藏哪儿,以为我们忙着报信、求援、休整。他会放松。只要他一放松,就会犯错。”
“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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