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砚的意志,如同最坚硬的冰,不为所动。他“看”着种子周围,那团如同深海暗流般缓缓涌动、散发着阴寒与不祥气息的怨气能量。
他要的,不是最活跃、最具攻击性的部分。他要的,是最沉静、最“惰性”、但也最“稳定”的底层。
意念如锥,缓缓刺入那团怨气。排斥、粘滞、阴冷……种种不适传来。他耐心地,一点点“拨开”那些躁动的、充满负面情绪杂质的表层怨气,如同在泥沼中寻找一块相对坚硬的石块。
找到了。
一缕颜色更深、近乎纯黑、流动极其缓慢、却透着一股沉重凝实“质感”的怨气,被他从深处“钩”了出来。
剥离的过程,缓慢而艰难。这缕怨气“惰性”极强,几乎不愿动弹。苏砚不得不分出更多心神,如同用无形的镊子,一点点将它从“母体”中“夹”出,同时还要小心避开周围其他活跃怨气的干扰,避免引动“往生种”整体的食欲。
足足用了半炷香的时间,这缕比昨夜潜行时所用还要纤细、却沉重数倍的纯黑怨气,才终于被他完全剥离,如同一条冰冷的、沉睡的细蛇,悬停在他的意念操控之下。
下一步,塑形与引导。
苏砚的意念开始施加压力,想象自己正在将这缕怨气反复捶打、锻压、剔除所有不稳定的“杂质”。怨气细蛇开始扭动、反抗,散发出更刺骨的寒意。但他意志如铁砧,不动不摇。
渐渐地,细蛇不再扭动,形态变得更加凝实、均匀,表面甚至泛起一丝金属般的、冰冷的幽光。它变得更“韧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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