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砚坐在那里,浑身冰冷。
他掌心的锁链,在那声“三百年”的嘶吼中,骤然收紧!尖锐的刺痛瞬间贯穿手臂,但比疼痛更尖锐的,是脑海里轰然炸开的、无数破碎的画面与声音——
烈火焚天,青衫染血。
“道统可灭,文心不死!后世子孙……当有归来之日!”
“逃!带着孩子们……逃啊——!”
金色血雨,从天而降,每一滴都烫得像熔化的铁水。
原来,这就是“薪火”。
不是祝福,是三百年前那场灭门惨祸中,无数苏氏先人用血肉和文心燃起的、绝望的烽火。这烽火,烧了三百年,如今终于找到了一缕未绝的血脉,要把这血与火的记忆,这未竟的仇恨,这不灭的执念……全部,嫁接给他。
而他苏砚,就是这缕烽火,选中的人间薪柴。
老徐头的呜咽渐渐低了,他抬起头,脸上泪痕血污混作一团,只有那双眼睛,亮得吓人,里面是三百年的愧疚熬成的、近乎偏执的决绝:
“现在,你知道了。这‘薪火锁’,不是传承,是诅咒,是复仇的鬼魂,是苏氏灭门时所有不甘的集体执念!它选中你,不是为了让你‘继承’,是为了让你变成它!用你的血肉,你的魂魄,浇灌它,让它在这世上……重新活过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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