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喘着粗气,盯着苏砚:“两条路。”
“第一,趁它还没扎进你的心脉,趁你还是你——用刀,从这里。”他枯瘦的手指,点在苏砚左腕脉搏之上,冰冷刺骨,“斩下去。手断了,锁链没了凭依,会消散。你还能活,做个普通人,隐姓埋名,了此残生。”
苏砚看着自己的左手,看着掌心那三道锁链,看着“薪火”二字。这只手,抓过泥泞里的馒头,也接过周先生给的肉包子,写过“苏”字,也接过慕容清歌的戒指。
“第二呢?”他问,声音异常平静。
老徐头从怀里,掏出一本薄薄的、封皮破烂的小册子,扔在两人之间的焦土上。
册子封皮暗红,无字,只有一道深深的、仿佛用指甲反复抠抓留下的陈旧血痕。
“《窃天录》。”老徐头声音嘶哑,“旁门左道中的禁忌。修炼的不是灵气,是‘窃气’。偷天之功,据为己有。它能教你怎么在‘薪火锁’生长、试图吞噬你的时候,反过来……从它身上偷东西。”
“文心要嫁接你,你就反过来,嫁接它。它想用你重生,你就用它的力量……活下去,然后,复仇。”
“代价是,”他盯着苏砚的眼睛,一字一句,像在念悼词,“一旦开始,你就不再是‘人’了。你是‘窃天者’,是修行界的公敌,是必须藏在阴沟里的老鼠。修炼此法,心性会变,人会变得偏执、冷酷、不择手段。一旦暴露,天下正道,共诛之。抽魂炼魄,挫骨扬灰,是你最好的下场。”
苏砚沉默了。
炉灰冰冷,晨风穿过药园,带着未散的焦糊味和浓烈的药草苦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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