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川浑身一僵,耳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。
程美丽没给他反应的机会,伸出那根纤细白皙的手指,隔着薄薄的衬衫,轻轻戳了戳他刚才放信的那个口袋位置。
“信我收下了,不过我不寄了。”她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,“我就把它当成您亲手给我写的‘欠条’。什么时候兑现,我可天天等着呢。”
这张信,她寄出去,是拒绝一门亲事。可从他口袋里拿出来,再由她收下,意义就全变了。这成了他们之间一个心照不宣的凭证。
陆川被她这一下接一下的撩拨,弄得彻底没了脾气。他看着她那双狡黠又明亮的眼睛,最后只能无奈又宠溺地低笑了一声,算是默认了这笔怎么看都亏到姥姥家的“烂账”。
程美丽以为,这事就这么过去了。陆川那种不解风情的老干部,八成就是冲动之下说了句昏话,等冷静下来,肯定就把这茬给忘了。
没想到,两天后,攻关小组开会。她刚一坐下,就感觉屁股底下软乎乎的。低头一看,那张又冷又硬的木头长凳上,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崭新的、用大红布料做的棉垫子,上面还用彩线绣着一对依偎在一起的鸳鸯。
那图案,俗气又喜庆,跟这严肃的会议室格格不入。
送东西来的后勤科长老王,冲着她挤眉弄眼,一脸暧昧地小声说:“程组长,陆厂长特意交代的,说您身子娇贵,坐硬板凳影响思考,让我们赶紧给您做一个。您看看,这厚度还行不?”
程美丽坐在那软乎乎的垫子上,看着那对傻乎乎的鸳鸯,一时间哭笑不得。
这块冰山的行动力也太强了点吧?他这是……真的从那份离谱的“嫁妆清单”里,挑了最简单的一条,开始兑现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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