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收起了钱和嚣张,但属于娘家人的那种审视和挑剔却冒了出来。他绕着陆川走了一圈,从头到脚地打量着,那眼神,跟在百货公司挑拣次品似的。
最后,他停在陆川面前,仰着头说:“我不管你是什么厂长,军衔有多高。我就问你一句话,我妹妹从小就是娇生惯养的,你,养得起吗?她要的那些东西,你能给她吗?”
陆川站得笔直,身姿如松。他目光坚定地迎上程卫东的审视,没有丝毫躲闪。
他一字一句地回答:“她要的,只要我陆川有,什么都给。”
“我没有的,我就去挣,一定能让她有。”
程卫东从鼻子里哼出一声,抛出了一个真正的难题。
“光说不练假把式!”他抱着胳膊,冷笑道,“三天之内,你要是能给我妹妹弄来一台全新的‘四喇叭莺歌牌’收录机,我就承认你这个妹夫。”
他轻蔑地瞥了陆川一眼,补充道:“这东西,在沪市都得凭票抢。我倒要看看,你这个山沟沟里的厂长,到底有多大的本事!”
程卫东这话说出口,围观的工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莺歌牌”收录机,还是四喇叭的!那可是稀罕物件儿,比三大件里的缝纫机、自行车加起来都金贵。别说这山沟沟里的红星厂了,就是去省城,那也得是县团级以上的领导才有门路凭票买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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