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丢掉吸尘器,脱下显眼的灰色工装外套,只穿着里面的深色短袖。屏住呼吸,侧耳倾听。没有枪声,只有远处依稀传来的、类似大型车辆驶过的沉闷震动。
他轻轻推开安全通道的门,闪身进去,沿着楼梯向下狂奔。不是去地下室,而是一楼。
他记得白天工作时,瞥见过一楼某个紧急出口的指示牌,那里的门禁似乎因为日常运送垃圾,有时不会完全锁死。
红光在楼梯间同样闪烁。他不敢停,一直冲到一楼后廊。
果然,那扇厚重的防火门虚掩着,门禁读卡器亮着代表故障的黄灯。他用力推开一条缝,侧身挤了出去。
冰冷潮湿的空气夹杂着尘土和铁锈的气味扑面而来。外面是建筑之间的狭窄巷道,堆满杂物。远处,高墙的轮廓在夜色和微光中显得无比巨大。
没有明确方向,只有一个念头:远离这里,远离那些扫描探头和低沉的嗡鸣。
他在迷宫般的巷道里跌跌撞撞地奔跑,绕过废弃的管道和垃圾堆,避开主路上偶尔掠过的、带有城市卫队标志的车辆灯光。
不知道跑了多久,肺像烧着一样疼。直到他穿过一片倒塌的围墙缺口,眼前豁然开朗,是一片相对空旷的废墟地带。而在废墟边缘,几栋低矮但结构相对完好的建筑被粗糙地加固过,外围堆着沙袋和锈蚀的铁丝网。
建筑门口,有人影晃动,手里拿着不像制式武器的、自制的棍棒或刀。
一个用红色油漆潦草画在断墙上的标志映入眼帘——一个简单的盾形轮廓,里面是交错的齿轮与荆棘。下面有一行小字:“前哨站。受流浪者众属保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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