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…哈哈哈……”
一阵低沉、嘶哑、不成调的笑声,从他喉咙里挤了出来。
一开始很轻,然后越来越响,越来越破碎,最后变成了剧烈的咳嗽和干呕。
他笑得全身发抖,笑得眼泪都流不出来,或许那药连流泪的功能也一并协调掉了。
原来如此。
他一直视为这黑白地狱中唯一彩色、唯一温暖、唯一同伴的存在,竟然是他病症的体现。
他对抗治疗,坚守记忆,忍受电击和禁闭。
而现在,他们用一管药水,轻易地擦除了她。
也擦除了他心中最后一点,属于柏溪柯的、鲜活的、不甘的、彩色的东西。
笑声渐渐停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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