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那片冻结的抑郁即将把他化为永恒冰雕的刹那,一丝极其微弱、几乎不存在的波动,在那片灰白的、安全的视觉边缘,一闪而过。
一种极其熟悉的、被注视的感觉。
他猛地、僵硬地转过头。
冰封的抑郁深处,那潭死水,似乎被投入了一颗看不见的石子。
一种比抑郁更黑暗,更决绝,更纯粹的东西。
他缓缓地,从床上站了起来。身体依旧沉重麻木,但某种东西驱使着他。
他走到门边,耳朵贴在冰凉的门板上。
他听着。
用这双被协调过的、只能正常聆听的耳朵,仔细地听着。
然后,他退后一步,目光再次扫过这间灰白的囚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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