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你必须时刻扮演另一个“你”,一个麻木的、顺从的、接受一切安排的“病人”,否则就会招致更直接的暴力。
是你开始怀疑,是否“他们”才是对的,是否外面的世界、自己的记忆、那些求生的挣扎,真的只是一场需要被“治疗”的、漫长的妄想。
孤独。
前所未有的孤独。
即使身边有那么多穿着同样衣服的人,即使每天按照固定的流程“生活”,那种与整个世界、甚至与自身都彻底断裂的孤独感,像冰冷的水银,无孔不入地渗入每一个细胞间隙。
无人理解,无人倾诉,无人见证。你所有的痛苦、恐惧、不甘,在这个逻辑自洽的、明亮的、安静的空间里,都成了不被承认的、需要被“处理”掉的异常噪音。
“呜……”
一声压抑的、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呜咽,打破了房间的死寂。
柏溪柯自己都愣住了。
他猛地咬住下唇,尝到了之前咬破伤口重新裂开的铁锈味。不能出声。在这里,任何“异常”的情绪流露都是危险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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