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堤坝一旦裂开缝隙,洪流便再也无法阻挡。
更多的呜咽冲破了牙关的封锁,变成断断续续的、破碎的抽气声。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,不是滚烫的,是冰凉的,顺着麻木的脸颊滑落,滴在浅蓝色的病号服上,洇开深色的、不规则的圆点。
肩膀开始无法控制地耸动,身体因为强忍哭泣而微微痉挛。
他死死地抱住自己的膝盖,将脸埋进臂弯,试图将那丢脸的、软弱的声响闷死在狭窄的黑暗里。
为什么?为什么是他要经历这一切?
无声的哭泣耗尽了他最后一点力气。
他瘫坐在地上,背靠着墙,眼泪还在流,但已经发不出声音,只剩下身体偶尔无法抑制的、细微的颤抖。
视线模糊,房间里过分明亮的光线晕染开,变成一片晃动的、令人作呕的白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也许几分钟,也许更久。
门的方向传来极其轻微的声响,不是开锁,更像是…什么东西被轻轻放在地上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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