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抬头。没有力气,也没有意愿。
然后,是几乎听不见的脚步声,停在离他很近的地方。
一股淡淡的、与消毒水和清新剂截然不同的、很干净的气味飘来,像是晒过太阳的棉布,还带着一点…极淡的、属于蓝莓气泡水的清甜。
一双穿着干净但边缘磨损的浅蓝色布拖鞋的脚,出现在他低垂的、模糊的视线里。
苏西没有说话,只是在他面前蹲了下来。
柏溪柯能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他蜷缩颤抖的身体上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伸出手,不是触碰,只是从自己病号服的口袋里,掏出一块洗得发白、但叠得整整齐齐的格子手帕。手帕很旧了,边角有些毛糙。
她将手帕轻轻放在他并拢的膝盖上,然后收回了手。
做完这个简单的动作,她并没有离开,也没有试图安慰。
只是继续蹲在那里,保持着一种沉默的陪伴姿态。怀里抱着她那个旧旧的泰迪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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