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超超看着我,欲言又止。
“超超,”我看着他年轻却已饱经风霜的脸,“怕吗?”
他愣了一下,随即摇头,眼神却有些闪烁:“跟师长您,不怕。就是……就是觉得,心里堵得慌。”
“那就把这股劲儿,用在抬伤员上。”我看着他,“一个都不能少,记住了?”
“记住了!”田超超挺直腰板。
“去吧。抓紧时间。”
田超超也走了。
指挥室里,只剩下我一个人。油灯的火苗跳跃着,将我的影子投射在布满弹孔和裂缝的墙壁上,扭曲而巨大。
我走到窗边,看向外面。雨似乎小了些,但夜色更浓,像化不开的墨。远处日军阵地上,偶尔有零星的光点晃动,那是他们的哨兵和巡逻队。
秦山他们,很快就要钻进那条黑暗的地道,去执行那几乎注定无法回头的任务。
而我们,这四百多号残兵,一百多号伤员,也将踏上一条生死未卜的突围之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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