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。期待,质疑,绝望,还有一丝被压抑着的、几乎要爆发的愤怒。
我知道,这一刻的决定,不仅仅关乎能不能突围,更关乎人心,关乎这支已经残破不堪的队伍最后那点魂儿。处理不好,别说突围或者以后了,这些人可能当场就会散掉,甚至内讧,打我的黑枪。
我慢慢站起身,走到赵铁柱面前。他比我高半头,但背有些佝偻,眼神却像狼一样,毫不退缩地看着我。
我没说话,抬手,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然后,我转身,面向屋里所有人,也像是朝着门外、楼下那些或站或躺、竖着耳朵等待命运的几百号兄弟,提高了声音:
“赵副营长问得好!重伤员,怎么办?”
我停了一下,让每个字都砸进他们耳朵里。
“我王益烁,从皮尤河醒过来那天起,就没想过要扔下任何一个兄弟!”
“在皮尤河,我们炸堤放水,死了多少人?活着的,是一个一个背回来的!”
“在东门街垒,598团的老哥为了救我,抱着鬼子拉响手榴弹!他的尸骨,现在还埋在那边废墟底下!我能扔下他吗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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