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依旧很大。我和田超超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出中央银行半塌的大门。雨水立刻劈头盖脸浇下来,军服瞬间湿透,贴在身上,冰凉。
门口那片空地上,果然站着一个人。
日军少佐。个子不高,甚至有点瘦,穿着湿透的黄呢子军装,没戴军帽,头发被雨淋得一绺绺贴在额头上。他双手举着一根临时用白布绑在树枝上做成的旗子,站得笔直,任由雨水冲刷。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有一种刻板的严肃。
距离我们大约三十米。
我们停下。田超超端着冲锋枪,枪口微微下垂,但手指扣在扳机护圈上,眼神鹰隼一样盯着对方。
那日军少佐看见我们,尤其是看见我领章上的将星(虽然模糊),眼神闪烁了一下,随即用略带生硬、但还算清晰的中文开口:“请问,阁下就是此地守军的最高指挥官,将军?”
声音不大,但在哗哗雨声中异常清晰。
“我是王益烁。”我抹了把脸上的雨水,声音平静,“你?是个什么玩意?来干什么?”
“鄙人,大日本帝国陆军第55师团参谋部少佐,森田毅。”他微微躬了躬身,姿态标准得像个机器,“奉师团长竹内宽中将之命,特来与王将军面谈。”
“面谈?”我嗤笑一声,“谈什么?谈你们今天又死了多少人?还是谈明天打算再死多少?”
森田少佐面皮抽动了一下,但很快恢复平静:“王将军,同古之战,贵军之顽强,我军上下,深感敬佩。正因如此,竹内师团长不愿见如此勇武之将士,尽数玉碎于此绝地。特命鄙人前来,传达我方诚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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