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中央银行,这二十多天,死的,伤的,哪一个不是我王益烁的兄弟?哪一个不是中国人的种?!”
我的声音越来越高,带着嘶哑,也带着一股压抑太久的悲愤:
“是!我们现在是弹尽粮绝!是穷途末路!外面鬼子是比我们多十倍!带上伤员,突围更难,可能谁都走不出去!”
“但是——!”我猛地一拳砸在桌上,震得油灯的火苗剧烈摇晃,“要我扔下那些为了守同古、为了打鬼子而躺下的兄弟,自己逃命?”
“我王益烁做不到!”
“我带出来的兵,也他妈做不到!”
我深吸一口气,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震惊、激动、渐渐泛起血色的脸。
“我在这里,以暂编独立第一师师长的名义,向全师弟兄,也向躺着的伤员弟兄保证——突围,要突!但绝不会扔下任何一个还有口气的兄弟!能走的,扶着走!不能走的,抬着走!抬不动,背着!只要我王益烁还有一口气在,就绝不会让一个伤员兄弟,落在鬼子手里!”
“要活,一起活!要死——”我顿了顿,牙关紧咬,“也他妈一起死!黄泉路上,也有个照应!”
死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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