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,天黑之后,绝不能踏出柴房半步。”苏长庚竖起一根手指,语速不快,却字字清晰,“第二,不准踏入后山禁地,不准进我和师父的卧房,不准翻动观里任何一件东西。第三,一日三餐我会送到柴房门口,你吃完把碗放在门口即可,无事不得随意出柴房。”
周远愣了一下,随即失笑,连连点头:“没想到小道友规矩这么多,行,我都记下了,绝不给观里添半点麻烦。”
接下来的三天,苏长庚每天准时送饭送药,从不踏入柴房半步,也从不多说一句话,周远问一句,他才答一句,多余的半个字都没有。
清玄老道私下里有些过意不去,拉着苏长庚劝:“长庚,人家好歹是落难的客人,你这样……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?”
“师父,他不是客人。”苏长庚打断了他,语气依旧平静,“他昨晚又开门了。”
清玄老道脸色一变:“什么?”
“子时一次,丑时一次。”苏长庚说,“两次都在院子里站了半盏茶的功夫,一次看了您的卧房,一次看了我的。他没说实话,也没安什么好心。”
清玄老道瞬间沉默了。
他活了近七十年,不是不懂人心险恶,只是一辈子心善,总愿意把人往好处想。可他也清楚,自己这个徒弟,从来不会无的放矢。
第四天夜里,周远终于动了。
子时三刻,万籁俱寂,柴房的门被人用巧劲推开,没有发出半分声响。周远一身黑衣,脚步轻得像猫,摸黑穿过院子,先贴在清玄老道的卧房窗外,听了足足一刻钟,确认里面的人睡熟了,才转身,朝着苏长庚的房间走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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