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长庚十四岁这年,第一次独自下山。
清玄老道站在清玄观的篱笆院门口,看着只到自己肩膀高的徒弟,嘴唇动了好几次,千叮咛万嘱咐的话到了嘴边,最终只化作一句:“路上小心,早去早回。”
“师父放心。”苏长庚背着磨得发白的破布包,脸上是一贯的平静无波,“弟子心里有数,绝不会惹事。”
他转身往山下走,走出十几步,又忽然停住脚步,回头望了一眼。
晨雾里的清玄观还是老样子,三间茅草屋,一圈竹篱笆,院门口的百年老槐树枝繁叶茂,是他穿越过来六年里,唯一能称之为“家”的地方。
苏长庚收回目光,压下心头的暖意,加快了脚下的步伐。
此行的目的地,是三十里外青溪镇的大坊市。
不是之前去过的那种街边小集市,而是清玄老道口中,方圆百里最大的散修坊市——每月逢十五开市,附近百里的散修都会汇聚于此,偶尔甚至会有筑基期的修士现身。
苏长庚想去看看。
一来是见见世面,摸清散修坊市的规矩和物价,为日后铺路;更重要的,是想验证一件事——他花了五年时间,极致打磨出来的原初灵力,对灵气的感知力,到底比同阶修士强出多少。
下山的路走了半个时辰,苏长庚在一处僻静的山坳停了下来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