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开了。
特藏室里没有窗户,只有几盏老式的日光灯,光线昏黄。房间不大,三面墙都是顶到天花板的书架,上面密密麻麻摆满了牛皮纸封面的档案盒、线装书和手稿卷宗。正中央是一张巨大的橡木长桌,桌上散落着一些摊开的资料和放大镜。
陈文远飘到书架前,目光扫过一排排标签,最后停在一个标着“陈文远未竟稿”的档案盒上。他伸出手,指尖微微颤抖,轻轻抚过盒子的边缘,像在抚摸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。
“就是它了。”他低声说,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。
牛嘉站在门口,没有进去。红缨飘在他身边,目光扫过房间里的陈设,琥珀色的眸子里映出昏黄的灯光。
陈文远将档案盒取下来,飘到长桌前,打开盒盖。里面是一叠厚厚的手稿,纸张已经泛黄,边缘有些破损,但字迹依然清晰——是工整的毛笔小楷,一笔一划,力透纸背。
老者坐在桌前的椅子上——虽然鬼魂不需要真的坐下,但他还是维持着生前的习惯——开始翻阅手稿。他的动作很慢,很轻,每翻一页都要停留许久,目光在字句间流连,时而点头,时而叹息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特藏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,还有陈文远偶尔的低声自语。牛嘉能闻到空气中越来越浓的旧纸味,混合着老者身上那股淡淡的、类似檀香的阴气。他靠在门框上,目光扫过书架上的那些档案盒,忽然注意到一个标签:《阴司判例集要·争议卷》。
“陈教授,”牛嘉开口,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,“冒昧问一句,您生前研究的民俗律法,和阴间的律例,有关系吗?”
陈文远抬起头,推了推眼镜,目光透过镜片看向牛嘉,温和中带着审视:“牛师傅为何有此一问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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